2007年5月30日 星期三
2007年5月29日 星期二

野外見到的成蝶,雄性佔了大多數,而且偏好菊科 (Compositae)的蜜源植物,如島田式澤蘭 (Eupatorium shimadai)、白鳳菜 (Gynura formosana) 等,發生季節時,經常可以見到成群聚集於花叢上吸食蜜源。白天活動時,會乘著氣流由平地向山區緩緩爬升飛行。 青斑蝶分布在全省海拔0~2000公尺,主要在低海拔的山區。全年均可見到,但數量並不算多;不過,在北部的陽明山國家公園,每年約四月左右,青斑蝶開始出現在大屯山一帶,數量與日俱增,於六七月時達到最高峰。根據以往的調查,青斑蝶的數量最多可高達九萬多隻,但近年調查的結果,數量有減少的趨勢。 台灣與日本的青斑蝶屬於同一個亞種 (P. sita niphonica )。在日本境內的青斑蝶有隨季節遷移的現象,春、夏初時由南向北;秋季時由北往南,自山區向平地移動。南下的紀錄,最遠可到達八重山群島的与那國島,僅距離宜蘭百餘公里。台灣的青斑蝶族群是否可能與日本一樣,具有這種長距離的遷移現象,是一個還沒經過驗證的疑問。 以及,在台灣本島內各處青斑蝶的發生狀況,以陽明山為例:每年的青斑蝶季時,雖可見到漫天飛舞的青斑蝶;但大發生時間一過,秋冬季節,陽明山的青斑蝶卻變得相當少見。而其他青斑蝶類,如姬小紋青斑蝶、琉球青斑蝶、淡小紋青斑蝶等,雖沒有如青斑蝶這樣明顯的蝶群數量變動現象,但整年內可見的蝶數一直能維持在穩定的範圍。在發生季節以外青斑蝶的動態,以及青斑蝶如何越冬等,都是很有意思的問題。

青斑蝶算得上是臺灣青斑蝶類中體型最大的了,展翅達十公分。性情溫和,飛行緩慢,可以非常接近的觀察牠。這或許和青斑蝶類的幼蟲食草是有毒的蘿藦科植物有關,由於體內聚積了不少毒素,一般天敵均不敢招惹,故飛行時常緩慢振翅翔,一副有恃無恐模樣,是非常美麗的蝴蝶之一。活動於林緣或林蔭下,或可見成蟲於潮濕積水地面吸水,成蟲喜於花叢附近活動,吸食花蜜。
雄蝶前、後翅表底色為黑褐色,前翅、後翅有淡青色條狀紋。後翅有灰褐色性徵雌蝶翅表色澤與雄蝶相似,無明顯差異,其翅形較為寬圓,後翅腹面不具性徵。
冬季成蟲會遷移躲藏於南部山區背風的山谷,晴天或有太陽的日子才會出來活動或吸食花蜜。
幼蟲 攝食蘿藦科植物,該植物含有毒成分,幼蟲可將此有毒成分累積於體內,作為其禦敵手段。幼蟲體色為鮮明顯眼的警戒色,且幼蟲體背有細長肉質突起,當幼蟲受到驚嚇或騷擾時,會舉起胸部搖動背部之肉角或靜止不動,有時亦會假死掉落地面。
食草 蘿藦科之鷗蔓、台灣牛皮消、絨毛芙蓉蘭蜜源植物 馬櫻丹、繁星花、金露花、澤蘭及多種菊科野花
蝴蝶在人類眼中,似是一群飛不過滄海的柔弱生命,但事實並非如此。一類叫斑蝶Danainae的蝴蝶,不僅會像候鳥般隨著季節變換南北遷移,有的更能夠輕易飛越海洋,甚至會形成舉世罕見的「越冬型蝴蝶谷」。《青斑蝶遷徙之謎》一書的主角青斑蝶,便是這類堪稱「蝴蝶旅行家」族類中的佼佼者。
日本自1980年代開始針對青斑蝶進行「標識再捕法」的研究後發現,青斑蝶會在每年春夏之際,從日本南西諸島往北遷移至日本的九州、四國、本州甚至北海道,秋天則會往南遷移至日本南西諸島。由於日本南西諸島位置最近距台灣不過近百公里,於是開始有人提出青斑蝶往返台灣、日本的可能性。直到2000年6月19日,一隻台灣大學昆蟲系研究生李信德在陽明山國家公園大屯山頂標上「1032C NTU」的青斑蝶,12天後在日本九州鹿兒島揖宿被日人中峰浩司捕獲後,終於證實了這項說法;隔年11月25日,屏東科技大學學生許國聖與林文信在台東縣達仁鄉與屏東縣獅子鄉交界的壽卡山區,捕捉到一隻來自日本大阪、後翅標記有「SOA 118」的雄青斑蝶,兩地的直線距離更長達2,035公里。
自此之後,不僅日本人開始注意青斑蝶,台灣人也對這些會飛到日本的蝴蝶感到相當好奇。由佐藤英治所寫的《青斑蝶遷徙之謎》在台灣的出版,則讓我們得以一窺這看似弱不禁風的生物,其小小軀體內隱藏著的巨大能量的祕密。和大多數外文自然生態書籍中譯本不同的是,《青斑蝶遷徙之謎》講的雖是日本的青斑蝶,但由於其和台灣的青斑蝶隸屬同一亞種,所以書中描述的生態現象,也同樣會在台灣的山林裡上演。走進中低海拔森林,你可以在牛嬭菜(Marsdenia formosana)的寬大葉片上,找到青斑蝶幼蟲所留下的特殊取食印記「環狀食痕」;每年初夏,大屯山頂的青斑蝶大發生,比起鹿兒島縣種子島的盛況,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要多加留意,有一天你也可能會發現一隻上面寫著日文編號的蝴蝶。
《青斑蝶遷徙之謎》作者佐藤英治也在書中提出的一些未解的生態之謎,或許有些答案就隱藏在台灣的山林裡,例如:青斑蝶在南方形成越冬集團的可能性?根據筆者的調查結果顯示:在目前已知越冬蝶谷內調查到的青斑蝶數量只有個位數記錄,至於少數引用他人文獻用來舉證東部存在青斑蝶的越冬谷,則純粹是將小紋青斑蝶類(Tirumala spp.)及琉球青斑蝶(Ideopsis similis)類越冬集團的泛稱「青斑蝶類」,誤以為是單一物種青斑蝶(Parantica sita)所致。但這並不代表青斑蝶越冬集團沒有存在的可能性,因為筆者曾在東部一兩個特定山谷內發現數十隻青斑蝶的近緣種小青斑蝶(Parantica swinhoei)的冬季棲息地,或許青斑蝶也存在著類似情況也未可知。
最早進行斑蝶遷移生態研究的加拿大動物學家Frederick Urquhart(1919-2002)自1937年便開始嘗試用標記方式解開帝王斑蝶(Danaus plexippus)的遷移之謎,一直到1975年終於接獲同事Ken and Cathy Brugger的通報,在墨西哥市近郊約240公里處的Neovolcanic Plateau,發現上百萬隻帝王斑蝶越冬地點;日本的青斑蝶遷移研究至今也已超過20年,並在近年證實牠們會遠渡重洋來到台灣。
相較之下,和墨西哥「帝王蝶谷」並列為世界二大越冬蝶谷的台灣「紫蝶幽谷」遷移生態研究的進展卻相對緩慢,自從蝴蝶專家陳維壽在1970年代披露紫蝶幽谷存在後,長期以來關於這些群聚南台灣茂林等地的越冬斑蝶究竟來自何處,一直沒有進行相關的標放研究。為解開這些斑蝶遷移之謎,台灣蝴蝶保育學會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的補助下,近年來開始訓練紫蝶保育志工進行標放研究,並在社會各界大力協助下,才逐漸描繪出台灣產斑蝶類之遷移路線。
由此可知,不論是美國、加拿大、墨西哥、日本或台灣,大量志工的投入仍是解開蝴蝶遷移之謎的最有效方法。衷心期待《青斑蝶遷徙之謎》在台灣的出版能引起更多的「蝴蝶效應」,一般社會大眾除可接受專業訓練加入標放志工行列外,平時在野外踏青能對各種斑蝶多加留意,一發現有號碼的蝴蝶,請儘量以攝影的方式紀錄,並與台灣蝴蝶保育學會聯繫。
只要有興趣,您也可以參與蝴蝶標放!
2000年7月間,一隻由李信德於2000年6月19日李信德在陽明山國家公園大屯山登山車道所標放的青斑蝶在日本被捕捉,這隻青斑蝶能在14天後遠渡重洋飛往1,140公里外的日本九州鹿兒島,揭開了台、日青斑蝶確實在交流的祕密,也拉近了台、日蝶類學者間的交流。
如今,李信德在2000-2003年間標放的青斑蝶共有3隻飛往日本,2001年在日本本州奈良標放的青斑蝶也首次飛抵台東山區;之後陸續又有3隻在日本標放的青斑蝶飛抵台灣,證實台、日間青斑蝶確在「雙向移動」,林唯潁也曾就採自日本及台灣各地的青斑蝶分析DNA組成,發現台、日不同地區青斑蝶確有不同程度基因交流現象。
日本於1980年代就開始進行青斑蝶的標放研究,發現青斑蝶在日本各列島間存在移棲的現象;如今,標放青斑蝶幾乎已成為日本愛蝶人的「全民運動」,這項活動及青斑蝶移棲之謎,在佐藤英治的《青斑蝶遷徙之謎》中有詳盡又生動的描述,台灣的愛蝶人不妨細細品味。台灣在陽明山國家公園所做的青斑蝶標放,早在1989年開始,當時只想了解為什麼每年5-7月青斑蝶類會在澤蘭群集?究竟有多少種斑蝶會出現在澤蘭花上?群聚結構如何?大、小青斑蝶的族群數量和比例……等等,當然也包括青斑蝶的飛翔距離、壽命,雌雄性比及其和植物間之關係。根據這些資訊,這幾年來陽明山國家公園每年一到青斑蝶大發生的季節,便舉辦大型賞青斑蝶活動,也發動關心蝴蝶及生態的朋友、家庭進行標放青斑蝶活動;可惜的是,這個活動不像日本那樣具有持續性和研究性,如果我們能發動愛蝶人在這段期間組織進行標放及追蹤活動,相信也能帶動蝶類研究氛圍,更能對蝶類及生態保育有更大的助益。但願《青斑蝶遷徙之謎》的出版,能給愛蝶人及主管國家公園的朋友們更大的啟示。
從事生態保育研究及推廣工作多年,深感必須結合更多熱心的行動派民眾,政府對於保育政策制定及執行的熱忱,也還有更大的努力空間。為什麼日本能?透過《青斑蝶遷徙之謎》的介紹,也許讀者們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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